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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題: 決戰(zhàn)京城公立國際部,北京媽媽們的另一個“江湖” [打印本頁]

作者: 慧聰師太    時間: 2021-12-28 04:28
標題: 決戰(zhàn)京城公立國際部,北京媽媽們的另一個“江湖”
每年12月,一股硝煙就會悄然彌漫于北京初中生家長圈——此時,京城各大公立高中國際部“搶娃大戰(zhàn)”一觸即發(fā)。

曾經(jīng),80中國際部和人大附中朝陽分校率先舉行招生考試“搶娃”,后約20所公立高中國際部陸續(xù)加入這場長達半年的“名門暗戰(zhàn)”。

一所公立學校國際部招生辦負責人坦言,身為公立學校一直低調(diào)務實教書育人,埋頭趕路,如今世界風云變幻,也是時候抬頭望一望天了。

牛娃、普娃,傳說中的海淀媽媽、順義媽媽、北漂中產(chǎn)媽媽,神秘高冷的名校,抓住痛點創(chuàng)造賣點的教培,幾股“暗流”在這場角逐公立國際部的大戰(zhàn)中洶涌較量。

加之今年全球疫情持續(xù),海外留學降溫,注定了新一輪大戰(zhàn)玄幻莫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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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后“孟母”的人生困境

北京公立學校中,只有高中階段存在“國際部”,學習AP、IB或A-Level課程,繞開高考,直奔海外名校。這些國際部均隸屬于市級重點高中,比如開設(shè)較早的人大附中、十一學校國際部等,也有近幾年才增設(shè)國際部的北京中學、匯文中學等,共涉及約20所學校。

11月21日,周日。大風藍色預警,北京開啟“冷凍模式”?!?0后”媽媽劉琳、王霞、李楠頂著8級寒風,被孩子升學的焦慮裹挾著聚到西單大悅城一間星巴克,只為見老友淑儀,尋求升學“秘方”。

四人當年同住西單南側(cè)二環(huán)內(nèi)某高檔社區(qū),孩子年齡相仿成為玩伴,她們也結(jié)下姐妹友誼。隨著幼升小、小升初,她們相繼化身“孟母”,轉(zhuǎn)戶口、賣房、租房、搬家,離開“老南城”奔向“北京教育高地”。

劉琳搬到海淀,孩子送入中關(guān)村名校;王霞遷居順義,孩子入讀國際學校;李楠家非京籍,去了昌平民辦校,租住天通苑。淑儀“佛系”,則把孩子送到體制外“愉快教育”學校,幾人漸漸失去聯(lián)系。

轉(zhuǎn)眼七八年過去,中考步步逼近,幾家皆陷入困境。

劉琳的兒子上初二,英語常拿滿分,數(shù)學物理班級前十,卻對語文政治毫無興趣,長期徘徊在不及格邊緣。用老師的話講,如果這兩科能提高,考清華附中毫無懸念,如果繼續(xù)拖后腿,只能進末流普高或職高。

相比海淀戶口的劉琳,李楠更苦惱。兒子從小學到初二穩(wěn)坐年級前五。三好學生、優(yōu)秀干部,多個光環(huán)卻在非京籍中高考政策面前黯然神傷。即便中考達到重點線,也只能借讀民辦高中,高三返回原籍高考,或李楠辭職帶他回原籍上高中,失去工作、夫妻分離。

王霞的女兒在順義某國際學校上初一,每年學費近30萬。原定初中去美國,但疫情持續(xù)兩年多,面對不明朗的留學形勢,她有心送女兒回公立?!俺跻粐H課本的數(shù)學相當于公立小學四年級水平!”數(shù)學專業(yè)出身的王霞深信,國內(nèi)基礎(chǔ)教育雖然偏應試,但深度廣度遠超國外。

在極度焦慮的日子,劉琳聽說公立國際部有自主招生,只考英語、數(shù)學、物理,提前“上岸”可以繞開中考。李楠聽說,國際部不涉及高考,只要孩子中考達到分數(shù)線并通過加試,非京籍照樣錄取。王霞則給女兒規(guī)劃:初二回公立,高中考公立國際部,大學再出國。

總算看到點希望,三人卻陷入一團迷霧。網(wǎng)上關(guān)于公立國際部招生的信息幾乎為0,打?qū)W校電話永遠占線或無人接聽。李楠跑到多所學校門衛(wèi)詢問,保安大叔一概不知。絕望的三人意外得知,淑儀的兒子今年剛考上一所競爭極其激烈的國際部。她們記得,那孩子從小“0報班”、無特長、非正規(guī)學校散養(yǎng)。

“普娃”逆襲的消息,讓遙不可及的星光秒變眼前漂浮的氣球,跑幾步追一追,就能伸手抓住。四位老友因此重逢,開始傾談孩子們的升學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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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生背后,玄學、暗語有門道

四人圍坐圓桌,咖啡濃香配爵士說唱,絲毫不能緩解席間的焦慮氣氛。劉琳手機開啟錄音模式,李楠、王霞拿小本記錄。5大時間點、一二梯隊、提前批次、保錄卡、船票、撕票……淑儀說出一連串“暗語”,幾人一頭霧水。

“考國際部像一門玄學!試卷考孩子,報名、擇校、備考,全程考家長!”消息要靈通,流程得清楚,黑話暗語得懂。三人發(fā)現(xiàn),淑儀早已不是當年的佛系媽媽“李煥英”,在兒子“上岸”的過程中,她似乎已修煉成升學指導“專家”。

淑儀說,“過來人”根據(jù)各大公立國際部的錄取難度和升學率,分為一二梯隊。一梯隊“四大”,即北師大實驗學校、十一學校、四中、人大附中。其余十幾所均為二梯隊,包括101中學、二中、80中等。國際部招生由學校自行發(fā)布信息,單獨加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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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人大附中校園風景

信息傳遞不對稱,報名考試流程不固定,家長如果不專門分析研究,很難掌握其中門道。每年初二下學期、初三上學期、初三下學期第一二次中考模擬測試(一模二模)結(jié)束后、中考出分后,這5大時間點都是國際部“搶人大戰(zhàn)”高峰,從12月持續(xù)到來年七月。
劉琳和李楠漸漸明了,她倆關(guān)注的是“提前批次”,個別國際部每年12月面向初二、初三在讀生加試,開放少量名額,提前鎖定優(yōu)質(zhì)生源。提前“上岸”繞開中考,對偏科學霸和非京籍尖子生無疑是定心丸。但缺點是開放提前批次的學校極少,目前只有80中和人大附中朝陽分校。后者有民辦性質(zhì),但錄取門檻、升學率與公立持平,同屬二梯隊。
如果錯過提前批次,可以等初三下學期中考一模二模出分。屆時約十所國際部接收成績單并組織加試。通過加試的孩子獲得“保錄卡”。這意味著隨后中考無論多少分,都能保底進該校國際部,“保錄卡”被家長稱為“船票”。全科成績處于“頂流”的孩子,往往會在中考出分后沖擊一梯隊加試,挑戰(zhàn)“四大”。
劉琳、王霞、李楠眉頭緊鎖,查看歷年中考分數(shù)線,不禁哀嘆。北京中考文化課9門滿分620,其中語文、數(shù)學、英語、政治、物理全部記分,“生化史地”四門中選兩門記最高分。分數(shù)對應的區(qū)排名同樣作為錄取依據(jù)。
比如2020年,一梯隊北京四中國際部,加試資格線是560分,同時須符合海淀區(qū)1549名以前,西城區(qū)1199名以前,東城區(qū)664名以前等條件。而北師大實驗國際部,中考超570分才有資格免加試直錄。二梯隊80中和人大附中朝陽分校至少540分才有加試資格。
2020年,北京中考共7.8萬人,開設(shè)國際部的公立高中僅約20所,這些名校無論提前批次還是中考加試,他們都在爭搶實力前5%、前10%、至少前20%的孩子。三位媽媽看來,此路雖是一招險棋,但至少比中考適合他們。
在淑儀的指導下,三人一口氣訂閱了20所國際部的官方公眾號,并在其中幾所開通學生信息采集通道的學校填報信息,生成考號,等待考試通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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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娃的另一個“江湖”

三位媽媽迫切無助的眼神將淑儀拉回去年此時的情景。

同是寒風卷著揚沙的周末。望京東湖渠,80中旁邊的大廈,早晨8點多,家長、孩子從一層大堂擁堵到大門外。等候首場提前加試的100多孩子排隊上樓。長達3頁的名單顯示,這些孩子都是初二在讀生,一半來自公立初中,其中不乏清華附中、陳經(jīng)綸中學這樣的名校。其余孩子來自私立學校,也有孩子從懷柔、密云趕來。

大家奔著四年制國際高中而來,如果考上,初三就可以脫離中考體系。80中國際部2020年的升學成果對家長也極具誘惑——美國方向排名前50的大學錄取率97%,英國方向,60%的學生被G5錄取。其中1人牛津,5人帝國理工。

考試共3科:英語、數(shù)學、語文,時長4個多小時,中間不得出考場。然而僅過一小時,一個女孩抹著眼淚下樓拉媽媽離開?!疤y了,一句也看不懂,幾乎所有單詞都不認識!”她決定退出競爭。

考試進行到兩個小時,七八個孩子提前交卷,沒能完成考試。其中兩個男孩說,數(shù)學兩套試題幾乎交了白卷,其中英文出題的試卷完全讀不懂題目,中文出題的試卷沒有一道“送分題”,每道小題都是學校期末考試壓軸大題難度,男孩自嘲:“我們是來當分母的!”“最后一科考語文,一篇閱讀一篇作文,只給半小時,收卷時我作文沒寫完!”

大批孩子涌出考場時,人潮中充斥著嘆息、無望。不到30個名額,光當天就來了100多人,下周、下下周還有第二場、第三場考試……

淑儀和幾位媽媽現(xiàn)場發(fā)起一個50多人的微信群,方便大家交流。一周后,群里僅三位家長接到復試通知。其中兩個孩子來自海淀公立名校,一人考過托福90,另一人初一便拿下雅思6分,二人均參加過奧數(shù)競賽。

不久,淑儀與這些一面之交的媽媽們,在人大附中朝陽分校的考場外再度相遇。洶涌的人潮、流淚退場的孩子、提前交卷的背影、鳳毛麟角的入圍者……她發(fā)現(xiàn),這個“江湖”里,既有對“清北”狂熱同時緊盯“牛劍”的海淀媽媽,也有對“爬藤”癡迷、早早為孩子提升“背景”的順義媽媽,更有破釜沉舟的北漂媽媽。

一位媽媽說,她家娃在海淀知名民辦中學,為了積累筆試面試經(jīng)驗,除了考這兩所國際部外,之前還考過9所私立國際學校,目標“四大”,“保二沖一”。這個“江湖”不乏她這樣的“老炮”,這些媽媽彼此相熟,淑儀也在漸漸“混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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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020年12月,北京80中國際部首場加試現(xiàn)場,家長陪孩子排隊簽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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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立國際部的“前世今生”

“70后”創(chuàng)業(yè)者劉軍在CBD經(jīng)營一家公司。諸多人生光環(huán)中,資深媒體人、企業(yè)創(chuàng)始人均不及“藤校爸爸”的身份閃亮。他兒子是十一學校國際部最早期畢業(yè)生之一,本科研究生一路從“南方哈佛”范德堡到“藤?!彼固垢??!爱斈瓯焕蠋熀逯鴦裰笾狭藝H部”。劉軍感慨,這幾年公立國際部異常火爆,與“北漂二代”的長大密不可分。

從2000年開始,全國各行各業(yè)青年人才陸續(xù)涌入北京,“北漂”群體迅猛壯大。隨著“北漂”事業(yè)穩(wěn)固,買房安家,“北漂二代”升學困境日益突顯。相比上海、深圳等一線城市逐漸開放隨遷子女“異地高考”,北京的政策對“非京籍”并未松動,孩子仍須回戶籍地高考。

劉軍回憶,在2010年,孩子上初三,全家重度焦慮。按照北京當時的政策,非京籍學生可以中考,但即便達到重點線,也不能享受“校額到?!焙蛽駜?yōu)錄取,而只能自行聯(lián)系學校借讀,高三返回戶籍地高考。

劉軍的兒子是北京市三好學生,東城區(qū)科技發(fā)明獎得主,本有實力沖擊“清北”,卻要回高考“地獄模式”的山東老家讀縣城高中。恰逢此時,班里私下組織了一次非京籍家長會。班主任挨個動員,如果家庭經(jīng)濟允許,能承受日后100萬左右的留學預算,先不要急于送孩子回老家,務必要竭盡全力拼重點高中國際部。

“年復一年,我們眼睜睜看著親手培養(yǎng)的尖子生因為沒有北京戶口,不能在母校讓自己的老師看著他們金榜題名!”班主任說到動情處,家長們眼眶濕潤。兒子懇求劉軍,他希望自己的名字登上母校大門口的紅榜。

最終孩子如愿以償,中考成績母校第三,校門外“金榜”后面,是“十一學校(國際部)”。

據(jù)了解,早在2004年,人大附中便開設(shè)了國際部。隨后,十一學校、北師大實驗、四中等名校相繼于2009年至2012年開設(shè)國際部。國際部是各重點高中沖擊“清北、985”之外的“第二戰(zhàn)場”,直奔世界名校。

劉軍說,那時國際部還是一片“藍海”,直到頭幾批孩子陸續(xù)收到世界名校offer,劇情才大逆轉(zhuǎn)。牛津、劍橋、斯坦福、哈佛、耶魯,2014年,劉軍的兒子及其同學全部考取QS世界排名前100的大學,驚人“戰(zhàn)績”迅速引爆家長圈。

很多校內(nèi)高一高二京籍在讀生也想轉(zhuǎn)軌國際部。“中考高分+高難加試”模式就此開啟,一發(fā)不可收。

劉軍回想兒子讀國際部那幾年,相比普通高中備戰(zhàn)高考的緊張有序,孩子與中外教師朝夕相處,英語一日千里。模擬聯(lián)合國、國際商賽、科技創(chuàng)新大賽、環(huán)保志愿者等經(jīng)歷,拓展了孩子的國際化視野。

然而,百萬留學費用卻是壓在劉軍心頭的一塊巨石。

公立國際部的家長構(gòu)成與私立國際學校不同,大多是工薪階層,雖然家有牛娃,但收入勉強夠供孩子上學。那時劉軍在媒體工作,雖然收入不低,但遠承受不起美國一年20多萬學費和生活費。

孩子上大學前夕,他賣掉三環(huán)內(nèi)百平米新房,換到東五環(huán)外通州小戶型二手房。隨后辭掉媒體工作,利用人脈資源創(chuàng)辦公司。妻子也辭掉酒店會計的安穩(wěn)工作,成為“金牌保險經(jīng)紀人”。他自嘲,孩子留學把他逼上創(chuàng)業(yè)之路。

劉軍的兒子當年是幸運的。如今大批非京籍家庭把國際部看做留京升學的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”,學校對非京籍的錄取門檻也一路水漲船高。比如2020年,人大附中國際部最低加試資格線545分,非京籍要565分;101中學國際部,加試資格線550分,非京籍要求560分外加托福10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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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培的內(nèi)卷“催化劑”

國際部的加試環(huán)節(jié)幾乎全程英文,除了英文筆試面試外,還要用英文進行學科闡述、評論社會熱點甚至辯論。

淑儀記得,面試兒子的外教是心理學博士,得知孩子愛好心理學,外教讓孩子談談雙向情感障礙、抑郁癥、反社會人格,“這用母語都未必能清晰表達”。報考國際部對孩子英語的要求,僅靠初中日常教學不可能實現(xiàn),而教培機構(gòu)看到了這個巨大商機。

《公立國際部白皮書》《三大國際課程指南》《國際部備考攻略》……無論加試現(xiàn)場還是英語培訓班,始終活躍著掃碼、發(fā)宣傳冊、拉家長進群的教培員工,熱情地推銷這些秘籍?!?0中國際部專享群”“人朝分備考群”“公立國際部擇校戰(zhàn)隊”等,成百上千家長涌入教培的微信群。家長翹首企盼“擇校戰(zhàn)隊”名師答疑解惑,“劇透”神秘高冷的國際部。

科普、掃盲的乍見之歡過后,群里每天反復推送著“初二,如何突破托福100分,沖擊公立國際部?”“京城各大國際部面試錦囊”“名師解讀國際部招生策略”等,帶貨、賣課軟文應接不暇。家長們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正在被一步步“安利”、“種草”、“割韭菜”。

一位給教培機構(gòu)做新媒體的寫手透露,她虛構(gòu)過多篇“成功案例”。比如某初中生半年托福從40提到100,成功“上岸”國際部。這樣“帶貨”特別容易戳中家長痛點,不惜花重金給孩子報班加入“內(nèi)卷”。這些課程學費少則兩三萬元,多則十幾萬元。僅外教模擬國際部面試,一小時就接近千元。

“90后”趙老師供職于海淀知名外語教培機構(gòu)五年,在“雙減”風暴中失去工作。這幾年,他一直從事低齡留學英語課程的銷售。本以為托福、雅思不在義務教育范圍內(nèi)不會波及。但是由于授課對象是義務教育學段初中生,英語涉及主學科,項目因此擱淺。

初一男孩東東的媽媽一年前通過趙老師介紹,一口氣給孩子報了15萬元的初中托福精英班。目前課程轉(zhuǎn)為線上,孩子的學習興趣和狀態(tài)大打折扣,不可能實現(xiàn)“初二達到托福80+”的預期。加之孩子數(shù)理化不拔尖,沖擊國際部希望渺茫,她不得不申請退費。

“雙減”前,某知名教培機構(gòu)一位名師在直播分享時坦言,這是利用信息不對稱賺錢,給升學家庭的焦慮火上澆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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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言:放水VS縮招

美國一直是中國學生留學首選目的地。今年11月發(fā)布的“2021美國門戶開放報告”顯示,中國赴美留學生負增長14.8%,跌至20年來最低谷。疫情等因素導致中國學生留學意愿下降。因此,關(guān)于公立國際部的兩個流言在家長中廣泛散播,“放水”還是“縮招”?

不少家長更愿意相信“放水”傳言。他們認為,海外留學前景迷茫,導致大批優(yōu)秀生放棄沖擊公立國際部,踏踏實實備戰(zhàn)中高考。這必然會讓國際部招生陷入困境。如果學校要維持現(xiàn)有規(guī)模,新一輪招生很可能降低門檻,加試“放水”降低難度,或中考后降低加試分數(shù)線。

“過去爭搶牛娃,今年普娃或許也會成為爭搶目標?!?/strong>女生小雪的媽媽抱著這樣的想法,剛給女兒報名兩所國際部提前加試。她說,孩子英語和數(shù)理化不拔尖,她相信“放水”不是空穴來風,想讓孩子碰碰運氣。

另一個流言是“壓縮招生規(guī)?!薄1热缛ツ暾?個班,今年只招1個班,去年招100人,今年縮到50人。多位公立國際部在讀生家長表示,國際部規(guī)模普遍較小,每個年級最多百人,有的一屆只有五六十人。學校通過少量優(yōu)質(zhì)生源來實現(xiàn)高升學率。

在北京某重點高中國際部任教多年的張老師透露,生源篩選的“入口”決定著三年后的升學“出口”,無論老師校長都要對升學“出口”負責。學校最關(guān)心的不是計劃招多少人,而是究竟能搶到多少優(yōu)秀生?好苗子經(jīng)過培養(yǎng),能轉(zhuǎn)化成多少頂級名校offer?

他舉例說,比如2020年,北師大實驗國際部一共178 名畢業(yè)生,100%進入美國前50的學校;“常春藤” 前十的大學錄取結(jié)果連續(xù)六年全國第一;英國方向10個牛津offer。這些成果,除了得益于高水平教學,更得益于這些孩子當年中考時各科均接近滿分,區(qū)排名普遍在海淀前1000名,東城西城前四五百名。

張老師認為,考試“放水”必然導致生源質(zhì)量下降,三年后升學結(jié)果必然“大跳水”,學校數(shù)十年積累的口碑將毀于一旦。即便疫情給招生帶來困難,即便學??紤]擴招,也會優(yōu)先從校內(nèi)的優(yōu)秀生中選拔。

比如:把選拔標準從原來前10%擴展到前20%;或者在對外招生名額未滿情況下,優(yōu)先補錄本校優(yōu)秀學生?!皣H部的名額不僅是外校孩子在競爭,本校孩子也在競爭?!睆埨蠋熖寡浴?br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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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(jié)語


“媽媽第一次出國卻是參加你的葬禮?!?1月初,畢業(yè)于芝加哥大學的中國青年鄭少雄在美國慘遭槍擊身亡,令人痛心。當16歲男孩小峰看到這條新聞,終于理解了媽媽為什么讓他放棄國際部的“船票”,帶他結(jié)束“北漂”回到故鄉(xiāng)武漢考取重點高中。

今年和去年,像小峰這樣拿到國際部“船票”卻最終“撕票”的牛娃家庭不在少數(shù)。淑儀的兒子去國際部報到時,本以為能和當初一起艱難撐過最后一輪面試伙伴成為高中同學。然而,那幾個伙伴都“失約”了,他們決定留在母校中高考。

一邊是牛娃紛紛“退圈”“撕票”;另一邊是原本神秘高冷的公立國際部也在悄然轉(zhuǎn)變,漸漸主動走進家長視野。去年11月到今年上半年,北京舉辦了多場大型國際教育展。與往年私立學校“一統(tǒng)天下”不同,多家公立學校國際部也現(xiàn)身展會,發(fā)宣傳冊,登記學生信息,招生老師加微信邀請家長參加開放日。

一所公立學校國際部的招生辦負責人坦言,身為公立學校一直低調(diào)務實教書育人,埋頭趕路,如今世界風云變幻,也是時候抬頭望一望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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